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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开19 March 最是人间好时节旧有熹,宜酒食;长富贵,乐无事。
——题记 第一次去十味斋,就有惊喜。长长的院子,遒劲的石榴,花木扶疏,是南京城里少有的又见景致又得美味的去处。
那是夏末的午间,太阳亮晃晃的。店在小粉桥。我原先并不知道小粉桥在哪里。及至去了才发现,原来是南大的隔壁,顺着拉贝故居进去,几十米便到。梧桐成荫,老电线交错纠葛,斑驳的树影里,那栋民国年间的三层小楼越发有几分沧桑。
门口朱红的匾额上三个翰墨大字“十味斋”,据说是店主父亲留下的。甫一进门,满枝的石榴顿时点亮双眼,让这个掩映在树丛的饭馆多了几分旧时代四合院的绮艳。“树叶成荫鸟护窠,石榴花里笑声多。众人遗却金钗子,舍得从他赎要么。”花蕊夫人的石榴词。也许每个石榴花绽放的时节,店里的小服务员们也会对着石榴花谈笑,她们的言语里,洒落的是青葱年月点滴的幻想。后来我有幸尝到了这棵树上的石榴,酸酸甜甜,味道饱满,咀嚼不尽,回味十足。听说院中原来有好几株石榴,因扩建需要,砍了几株,只剩下这棵独苗。我不禁向往起那个满院红火的时光。 店里的服务员都很可爱,最可爱的姑娘,大家叫她“小不点”。每次去,老远就听到一声“美女来啦”,清脆亲热,中气十足(同事语),却不失童真,那就是她了。后来我发现,她大概是店里最受欢迎的小姑娘了——不仅我们喜欢,连店主,都对她照顾有嘉。白里透红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巧的嘴唇,唯一让我感觉美中不足的是,耳朵上的耳洞太多了——大概也只有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青春的木舟才能载得动这样明媚的嚣张吧?我常想,是不是每个去过的人都和我一样,最喜欢听那一声清脆的招呼?亦最喜欢那嗲劲十足却不暧昧的音调?
再后来便是断断续续去,和店主倒也算认得了。隐约知道,六十年代生人,从小在北方长大,下放后便到了南京,借这祖传小楼开起了饭馆。店主胖胖的,白净,实诚,有几分世家子弟的清贵气。有的时候闲聊,常听人问起他,这样一个好地方,为什么不做大一点。他倒是带点自嘲地回答:“就这样吧,我一直是这样不求上进的。”“不求上进”是假的,淡泊如水倒是真的。人生风花雪月,可供挥霍的年月不多。浓墨重彩之后,剩下的大抵也就是中国山水画中的写意和留白了。就这么着,顺其自然,兴衰随波,岂不挺好?
店里产土菜。我一直热衷他们家的卤豆腐干,很细很绵,口感很好。人们常说,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吃豆腐。他们家的卤豆腐,大概便是风月场里滋润出来的女先生,味道足得叫人消受不了;而那道豆腐圆子,则是小弄堂里走出来的江南闺秀,清汤碧菜,耐得住浅尝深品。如果再来一份茶树菇,那更是人间一大至乐。新鲜茶树菇在油里走过,香味浓郁,嚼在嘴里满口生香,齿颊间的留味,足以让人神往许久。 大部分的饭局,吃的不是饭菜,而是情调。我最爱在雨天去。约上一两个新知故交,来瓶酒,可以说说久违的知心话,可以听听雨落地的声音,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说,数数细细的雨线到底有多少条。春日的午间,那一树桃花开得烂漫,那是“把酒话桑麻”的悠闲;夏日的黄昏,院子一角的架子上爬满了凌霄花,那是“画堂香事”的妖娆;秋日的晚上,月上中天,就着晴朗的月光下酒,开心开怀。城市中的净土不多了,处处喧嚣,处处鼎沸。能在这纷繁都市中找到这么一处吃饭的好地儿,我不禁感激起造物的仁慈。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大多数时候,我们不明白人生的状况,只因为我们涉足太深。跳脱出万丈红尘,到十味斋去,品品人间十味,盘中人生,坛中乾坤,百般况味,尽在此间。 小姑娘多大年龄的女孩子该被称为“小姑娘”? 同学说:“比我小的,都叫‘小姑娘’。”朋友说:“未婚的女性该叫‘小姑娘’。”你说:“在喜欢的人眼里,一直都是。”我喜欢最后一个答案。 纪晓岚《如是我闻》卷四中,说了这样一个故事: 一人夜行,月下看见墓道松柏间有两人并坐,男子约十六七,英挺俊秀;妇人却白发垂项,伛偻携杖,似乎已有七八十岁了。两人倚肩而坐,言谈甚欢,且动作神情颇为亲昵。他心下惊诧,暗想,这是谁家的妇人,竟与少年如此亲密,大为不该。等他走近,二人竟消失了。次日,他询问乡人,这是谁家坟茔。乡人告诉他,这乃夫妻二人合葬,男子早年夭折,而孀妇守节五十余年。 大概在少年人眼里,这为他守节的孀妇,一直是红颜似水。 同事的妈妈,年轻时候是单位出名的美人。同事的爸爸为追求她妈妈,可费了不少力气,每天守在门口等着她妈妈下班。如今,老两口都年近古稀了,一直举案齐眉。同事的妈妈酷爱打麻将,每天必定很晚才回家。老爷子会发火。 “晚上不许去打麻将了,那么晚回来,太累人。” “可是我和她们都约好了啊。” “那九点半前必须回来,否则我把门反锁上。” 她妈妈乖乖答应,出门后,她爸爸说,“还是个小姑娘,哄哄吓吓,就听话了。”言语间的宠爱,让同事感慨许多。 原来,不管是人间鬼域,都讲究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原来,只要是喜欢,她就一直是年轻可爱的小姑娘。 大多数女孩子都有这样的经历:小时候渴望长大,可以穿漂亮的长裙子,骄傲地踩着高跟鞋;长大了,却希望时光能回头,可以再嚣张,再无惧。最怕是红颜不再,恩宠难继。男人的魅力与年龄成正比,女人却在滚滚红尘的侵蚀下千疮百孔。每次照镜子,都会害怕。害怕哪天发现第一缕皱纹,第一丝白发,害怕想象老去的样子。街边的女孩子们,肆无忌惮地穿着,超CUTE的包包,都会让我羡慕,真是张扬的青春年华。 这个晚上,想着自己已渐老去,不禁悲从中来。于是,我问你,“多大的女孩子,被称作小姑娘。”你说,“喜欢,一直都是。”我笑了,然后安然睡去。 简单的快乐 最近开始练拉丁了。舞馆边有家麦当劳。偶尔,下课以后会去坐坐。金黄色的“M”,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时节,越发得温暖。 坐在里面,抱一杯热腾腾的红茶,看看来往的人群,想着念书时候的事情。 记得那年,每个礼拜一,麦辣鸡腿汉堡都是买一送一。宿舍里八个姑娘,总会在下自习后派个代表,冒着被纠察逮住三千字检查的风险,爬墙出去买来。熄灯后,满宿舍都是汉堡和啤酒的香味。黑暗中女孩子们窃窃的笑语,朦胧的身影,夹杂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小小得意,格外让人怀念。尽管知道睡前吃辣第二天可能会长痘痘,嘴唇可能会肿,我们还是乐于这样的游戏。 同学拿了奖学金,说要请我们三个吃饭。一人一个汉堡,三十块。我们拿来了这三十块,没有去买那曾经让我们迷恋的东西。在绣球公园溜了一下午的冰,耍花样摔得七仰八叉,一人两块;剩下的二十四块,三瓶水,一顿丰盛的火锅。我对火锅这东西一向是敬而远之的。那一顿,却是有史以来吃得最香甜的。到现在依然记得,氤氲的热气中同学盈盈的笑脸。我们低声谈论着邻桌那个白白净净又略带羞涩的小男孩,又说起严厉的队长烦人的校规,还规划了未来什么样的男人会娶走请客的那位姑娘——前天这个姑娘来看我,已是大腹便便快做妈的人了,娶她的男人,我们三个原先都不认识。 和朋友谈起这段关于麦当劳的回忆的时候,我说:“快乐其实很简单。”他说:“我们现在丢掉了很多快乐。人越有钱,快乐的代价就越大。”没钱的时候谈恋爱,逛逛公园,可以坐在石凳上聊很久的天,可以在一棵树下手拉手说很多话,可以一起走长长的路;现在呢,有了自己的房子,相处不了几天便带回家直奔主题;有了钱可以去开房间,再没有一起数星星的浪漫。恋爱过程中的神秘与幻想便被无限缩短,恋爱变成了感情的练兵场。即使是看月亮数星星,也变得那么刻意和矫情。 他说出这些理论的时候,我没有反对。有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我们不能常见面。一星期两封信、一通电话,已足够甜蜜。02年世界杯的时候,我们在鼓楼广场看直播,韩国苦战获胜,喜极相拥。然后,我们牵着手,走过茂密梧桐遮盖下的路。现在,我们的要求不再简单。希望有礼物,希望一天问候几次,希望时常见面——人,总是得到越多,要求便也越多。 天边的落日,点点的繁星,大如圆盘的月亮,花儿飘来的阵阵清香,篱笆外绽放的蔷薇,甚至连路人不经意的微笑,都该是让人快乐的。我们总是在忙着“找乐”,在灯红酒绿中HIGH一个晚上,花上大代价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折腾来折腾去,却始终没有意识到,“找乐”的过程中,我们也失去了很多的快乐。 请她喝一杯我是个花痴,不只喜欢漂亮男人,更喜欢好看的花。这二者都能赏心悦目,不同的却是,不是每个见到的漂亮男人都能带回家,好看的花却是随你所爱。 大部分时候,花是有灵性的。她能感知你的悲喜,你开心的时候,她开得越发妩媚;你颓丧的时候,她也是低着脑袋,迅速枯萎。家里放点花,不仅多了几分生气,更仿佛是多了个生活的伴,至少,你的苦与乐都有人见证了。 我不是个勤劳的人,最好养的仙人球都能养死,所以我放弃养花,而选择鲜切花。环保人士是反对把鲜花切下来养在花瓶里的,就像笼中的金丝雀一样,没有自由。可是,花开着始终是要凋谢的,花开的目的无非是怡人心神。切下来带回家,做一个孤单女子的伴,岂不是功德无量?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买很多马蹄莲。从来只喜欢清清爽爽的花,一枝枝,棱角分明,毫无纠葛。买上几十枝,往那只绿色大花瓶里一插,要风度有风度,要韵致有韵致。马蹄莲这种花并不名贵,处处可见,白色佛焰包花瓣,长长的花茎,鲜脆欲滴。尤其是花瓣根部白色与绿色交界的部分,真正是巧夺天工,怎样都无法复制出那份触手可及的可爱来。 春天还该买的一种花是小仓兰。鲜黄色喇叭状的小花,一簇簇生在枝头,买一点放在家里,满屋子的清香。那种香,和百合的香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熏人的甜气,只是淡淡的,却无时无刻不包围着的。其实最喜欢的还是小仓兰的叶子,细长细长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卖花人总爱把叶子的前半段切掉,留下钝钝的切口。我曾经想,把那细长的叶子就这么放着,直到干枯,然后就这么摆着,也很不错呢。 像我这样喜欢花的人都知道,养这种鲜切花也是很麻烦的。买回来修修剪剪,勤换水,勤清理。其实花期长短是可以控制的,有很多种方法。第一种是可以斜切,增大吸水的面积;第二种是把茎部的表皮撕掉;第三种,则是把茎尾的部分烧成碳,这样能更好地吸收水分,而且活性炭还能隔绝水里的杂质——不过我一向是不忍心这么干的,只会斜斜地切道口子。 还有个问题也很麻烦。切掉的花茎会分泌一些汁液,水经常会变得浑浊不堪,甚至花瓶壁也会留下印记。号称“百科全书”的同事教我一招,倒点酒进去。照办,果真奏效。 时常请你的花儿喝一杯吧。让她喝点酒,溶解掉水里的油脂和杂质,她会越发娇艳。剩下的那一杯,自己一口饮进,面颊酡红,两厢里美艳。 05 December 南京的车在南京,出门有很多种选择。去近的地方,可以坐公交车;稍微远点的,可以坐出租车或地铁;倘若要过江,除了选择那三条长江大桥以外,还能走轮渡。交通便捷,简直是人间天堂。 并不是所有的天堂都很美丽,可是所有的天堂都肯定有车来车往。 公交车 我不知道南京的公交车究竟有多少路,反正我坐的最大号码是100。到南京七年了,对公交车的记忆十分鲜明。七年前,我刚到南京的时候,空调车的票价是一块钱一张,大约四年后票价涨到了一块二,去年,票价是一块四角。我时常感叹,要是工资的增长速度和公交车费的增长速度成正比就好了。 大一的时候,我们总喜欢背着包包挤公交车。那时候,少年不知世道险恶,背着小包傻乎乎往车上挤,浑然不知前后左右危机重重。等到包包被割了小口,拉链被拉开,钱包手机不翼而飞的时候,我们突然醒悟,原来这是个危机四伏的方匣子。在公交车上我们通常能听到十分地道的南京话,然后到宿舍学。最经典的一句是:刚才那个老头子,一上车就对着我直喘气。南京话里,“车”字好像是卷着舌头说的,听来仿佛是“车儿”,“直喘气”,“直”强调得十分鲜明,“喘气”却不似真的喘气那么有气无力,反而是短促强劲,“喘”字是强调的,且从上声到了去声,“气”字是轻轻的,透了口气就结束了。 前两天同事在网页上看到个新闻,说是某女士在公交车上遭窃,手机不翼而飞。该女士在车上破口大骂长达十分钟之久,最后小偷忍无可忍,在车站下车前将手机扔还该女士。想来,那女士的骂词定是相当厉害的,否则那小偷也不至于如此瀑布汗。 公交车通常人多,人多的地方通常容易发生很多故事。有人给我讲过不少公交车事件。 女孩子夏天坐公交车是相当危险的。夏天总有些图谋不轨的爪子不知不觉靠近,在公交车刹车或启动的时候有些夸张的反应。幸好,这些是少见的,大部分南京男性公民还是十分地具有绅士风度的。公交车上偶尔会有些卖艺的学生。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投上一两块钱车费,在满是人的车上自弹自唱。他们也不开口,拿着帽子默默地唱,很多人往帽子里放上几块钱。唱过了三四站,他们便下车,去赶下一辆车。 南京的公交车那个野蛮是出名的,这其中以13路汽车最为出名。有人说,看一辆13路车超过出租车是十分刺激的事情;可是立刻有人反驳说,看一辆13路车超过13路车,才是刺激的事情。我已经有2年没坐过公交车了,现在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不知道公交车是不是还是故我,是不是依旧有卖报的大叔唱歌的孩子。 出租车 我很喜欢南京的出租车。南京的出租车很干净,司机也很专业。你很少遇到不礼貌不随和的司机,甚至有的时候,你还能和司机聊一路,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更或者,司机会拿你当知心人,和你说说心里话。 我喜欢出租车的还有个原因就是,出租车里总是放着电台音乐。南京不少电台都专门为开车人做的栏目。那些栏目上,总有出租车司机向媒体求助,这个求助,可能是和保险公司的纠纷,可能是和挂靠公司的矛盾,也可能是因为车上捡到物品找失主;还有很多时候,我们会听到一些外地来南京的人感谢某司机给他送回了某样丢失的物品,会听到小学生的妈妈因为出租车司机带迷路的孩子去学校打的感谢电话,会听到出租车司机响应主持人号召提供些什么线索。 上次我打车去江宁,在城乡交界处,司机下车。我正疑惑,下车干吗。司机后来告诉我说:南京每辆出租车出城区,都要做个出城登记,这样,即使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察觉。司机说:“南京的治安还不错,要是治安不好,谁在夜里敢开着车子到处跑啊。南京有好几起杀人案还是出租车司机协助破案的呢。”说到这里,这个司机一脸的自豪。 听到这里,我也有些自豪,因为我生在这个城市。 地铁 数数手指头,自从地铁开通以后,我只坐过四次。第一次是去珠江路省电视台,第二次是从火车站到新街口,第三次是从新街口到玄武门,第四次还是从新街口到玄武门。 我其实是有些害怕坐地铁的。这种害怕不知道源于何处,有些莫名。可能是第一次去上海坐地铁留下的阴影。第一次去上海坐地铁,明明看车厢里空空如也,且我是站在前排。车门打开,我抬脚走进车厢,还没回过神,就发现不止是座位上,整个车厢全是人,且个个怡然自得,各干各事。一霎那间,我以为我神经错乱,先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上个月去上海,同样是地铁,在人民广场,倘若不是我死命抱着柱子,我估计我会被下车的人流带下车。自那以后,我就害怕去上海。以我这样的性子,在那样的城市,怕非得饿死不可。 可是南京的地铁就很不一样。南京的地铁很大,停留的时间也相对比上海的长——尽管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南京坐地铁的人比上海少很多的缘故。昨天我去玄武门,下楼梯的时候,地铁正好来了,我跑到一边,自我感觉可能方向不对,问旁边的人,结果她告诉我到对面。我小跑步到对面,然后上车,再稍微喘了口气,车门才关上。这个时候,我想,幸亏这是在南京啊。如果是在上海,不说能不能上车了,可能人家连回答我问题的功夫都没,我话还没问完,这人就“唰”一声上车了。 别的车 南京可不止这三个车哦。和别的城市一样,南京也有无数的私家车。这些私家车在上下班高峰时期和出租车,公交车一起,汇成一股车流,将南京的大街小巷堵得满满当当。尽管总是有人说,私家车拍照要限制发放,私家车的发展速度要适当控制,可是看在车辆需求对经济增长的刺激上,私家车的数量并未见明显下降。甚至连我一直都感叹,我什么时候会有一部车。不过,倘若我有了车,很可能这个城市发生交通事故的机率会明显上升,很可能我们家会一个月收到十几张罚单——因为,我实在没耐心在这路上等啊。 还有种车不得不提——马自达。这里的马自达可不是汽车马自达,而是三轮车。南京人管在超市门口、车站、商场门口等客的机动三轮车叫马自达。除了这机动三轮车外,还有人力三轮车。我上班的大楼下面经常会有些人力三轮车,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酷暑寒冬。在交通繁忙的时候,他们以比出租车低的价格将人们带到附近的地方。闲着的时候,他们会一起聊天,会坐在车上看着车流发呆。也许他们在想家里等待的妻儿,也许在想门口张望的父母,也许仅仅是在发呆。有一个离群的瘦小的三轮车夫,经常喝着廉价的高粱酒,甚至骑着车子翻倒在地。有人说,越是简单的人生就越轻松,可是,他们肩上的担子也不轻吧? 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是车来车往,每辆车都有很多故事,只是有些我们读不到而已。 昨天和无情、眼睛、狼、武装、丑丑吃饭,我才发现,原来魔兽里还有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典故,原来钓鱼烹饪都很好玩,原来野外的世界更精彩。 自从重新做过系统以后,这里就不能发照片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十分地头疼. 04 December 我的MV 我在做自己的MV,伪装艺术青年。
一个多月前拍了室内景,那个时候的天气还是初秋,在屋子里能穿裙子穿短袖的初秋;昨天去拍了外景,玄武湖很冷,湖边的风又尤其大,穿着棉袄且有些瑟缩。希望最后编起来,不会是一个反差让人不能接受的MV。 选曲 第一次做MV,先选了歌曲。最近我很迷恋一首歌,叫《滴答》,大抵是讲一个失恋女子的哀怨。我并不是喜欢哀怨,只是喜欢歌者略带沙哑的嗓音,喜欢歌里简单清静的音乐。现在的有些歌太吵了,我年纪大了,吃不消。我并没有失恋,且我骨子里是个爱笑的人,装失恋实在是有些难度。幸好,我还是有些伤悲事的,也比较容易动情,听到伤悲处,想着当初我等某人的绝望,果真有泪滴往下掉。 内外景 内景是在自己家里拍的。屋子里比较乱,大部分是小景别,中近景和特写尤其多。而且由于室内光线原因,补了灯光。那灯是把环境照亮了,可脸上的痣啊,小痘痘啊,也无处藏身了。这个时候,我开始后悔,干什么要选一个3CCD的机器,这么清楚简直是自己找不自在啊。 外景是在玄武湖拍的。冬天的玄武湖,格外的冷,而且我还去了两次。周六下午,在我们打车遇到个不认识路的司机塞在新街口二十分钟然后去搭地铁又花了四十块钱进玄武湖打算拍的时候,机器出问题了。生活中总有些突如其来让人手足无措。想着费了这么大事情才进来,又被冷风吹,总得有些收获吧?于是拍了几张照片。 幸好周日也是个晴天。下午2点到玄武湖,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两块钱买了根粉粉的糖棒。在湖边走走,晒晒太阳,在红叶边发发秋思,望着光秃秃的树枝,看看蓝天白云,背着行囊走在落叶满地的梧桐道上,外景也就这么简单拍完了。 太阳下面的脸洁白平滑,很好看。不过,那其实不是我的脸,那是太阳的光。 偶遇 意外的是,在玄武湖遇到一个旧人。我是去和同事拍MV,他是去和老婆拍结婚照。很奇怪,不尴尬不失落,轻松地打了招呼,轻松地道了别。他找了个做教师的南京姑娘做老婆,我不禁感叹,果真是遂了他妈妈的心愿啊。 玄武湖 好久不去玄武湖了。这次去发现,连玄武门都变了。以前的玄武门是朱红色,现在硬是改成了绿色,原本恢宏的城门上架上了几个亭子,灰不溜秋,一点感觉都没。 幸好,玄武湖还是那片湖,甚至更干净了。岛上的儿童乐园的喇叭放着儿童歌曲,什么花仙子啊,什么三个和尚啊,听听哼哼;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小情侣们,女孩子帮男孩子扣扣帽子,男孩子帮女孩子拢拢围巾;太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有人租着船在湖上游荡,也许那是一对情侣,想说些悄悄话;老人独自坐在长凳上假寐,手上的收音机里传出“诸葛亮在城楼观山景”;小孩子走不动了,赖在地上说饿了可是又不肯出门去吃麦当劳;尽管早已经是残荷满池,湖风萧瑟,我还是希望能邀上三五知己,在湖中间的亭子里喝酒猜拳。 我想,春夏来的时候,玄武湖会更加迷人吧?下个春天,我一定要来。 MV这个星期能做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期待中。 救命阿,出错了,一放照片就死机啊 29 November 惊魂 我时常会做些很诡异的梦,并时常在梦醒后的恍惚间看到某些幻象。 三年前的某天,在半夜突然惊醒,看到门口有个影像模糊的光影人,面目不清,只是侧面的耳朵格外鲜明——后来我自己解释说那是不远处施工吊车的灯光;两年前的某天,我梦见某位依然鲜活的亲戚去世,并化作鬼魂飞进了我的房间,贴在墙壁上对着床上的我阴森森笑;一年前的某天,我梦见一个白衣姑娘,倚着门框绣着血红的桃花念念有词:人推门,门推心,新推旧,旧推土。很多的梦,我都在被嚎叫的会飞的鬼魂追杀,也时常有飞蛇当胸扑来。我似乎总是做不到美梦,也总是很难微笑着醒来。 因为害怕,我总是亮着灯睡觉。我害怕半夜醒来的时候满目漆黑,不知是人间还是鬼域;开着灯,夜半惊醒,借着灯的光亮看到一切俱在,总明白,我始终还在。 昨夜,朦胧中,只觉得有把刀在肩膀上。迷糊睁眼看到墙上的影子,肩膀处似乎真的有一只手,刀柄竖着,刀尖直冲我而来。似乎知道只是场梦而已,极度困倦的我怎么也不愿醒来。怎知,梦魇又来。一个影子,没有人,只有黑黑的一团影子,穿过房门而入,爬上我的身,拿出匕首即将捅下,我喘不过气,亦想挣扎。惊悚吓走了困倦,我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压住我身体的影子,急忙翻身。门口处重重叠叠,并不真切,在些许的光亮下越发地因看不清楚而恐怖。我坐起身,使劲眨了眨眼睛门依旧是门,床依旧是床,依旧是一个人,旁边依旧是小熊。只是,身上已然全湿。看了下手表,凌晨4点53分。 凌晨4点53分,天快要亮的时候了。我惊恐不已的心逐渐安定。这个时候,该是鬼域的黄昏了吧?那些在外游荡的鬼魂该是归家的时候了吧?也许,他的家里有着年轻的鬼妻在灯下等候,也许,有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也许还有承欢膝下的儿女,一样的天伦之乐,即使是鬼,也必定是归心似箭啊。这个时候能来我梦境的,肯定是些无处可去寂寞难耐的鬼。他们和我一样,无法打发这漫漫人生,于是他们选择了四处流浪,选择了惊吓和他们一样寂寞的人。也许,他们只是想寻个伴,找个乐子而已。 想到这里,我重新躺下,继续入睡。我想,寂寞人怜寂寞人,他们定是不会伤害我的。 有个女孩子失恋了。她对我说:她快要死了,她忘不了那个人。 她玩游戏是为了靠近,我玩游戏是为了忘却;她以为她已经足够靠近,却还是失去了他;我以为我已经忘却,却始终是自欺欺人。 我们在一瞬间就记住了一个人,但却要花费一生的时间去忘记,甚至穷尽一生,依旧在记忆和忘却之间挣扎,痛苦地翻滚。 早上上班,到楼下发现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把我的自行车从外面搬到了里面。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未将其取出。无奈之下,打车上班。到了公司楼下,已是九点零五分,急忙下车闪人。对面驶来一辆白色车,车里一个帅男忽地对我喊什么。我以为自己风华绝代回头率高,正沾沾自喜,却又听得一位女同志朝我喊什么。见他们指着身后,才发现,原来是我匆忙之中将手套掉在了地上。我赶紧跑回去去捡手套,还不忘给那渐渐远去的男孩子一个灿烂的笑,当然也没忘记给那位女同志一声甜甜的“谢谢”。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我一整天都是开心的。 22 November 引 几个星期前因着公会聚会的缘故去了趟上海,拍了很多照片,被他们放到论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我尤其地难看,照片上的我更是惨不忍睹。很多人去看了聚会照片,心下不禁有些灰溜溜的。我一向自视甚高,身边又不乏蜂蝶绕,哪堪受如此奚落。原本想,是不是该重新放张上去,纠正下我那丑陋的形象。等我传了照片,却告诉我验证码不对,返回原页面。我开始颓然,也许我原本就是这样见不得人的,连上天都不给我修正的机会。 有人和我说,女人嘛,在意好看不好看干吗,有内涵就行了。男人们就是这样,对不美丽的女孩子不痛不痒地说:你真有内涵;对美丽的女孩子流着口水说:啊,你真美!对名字好听的姑娘说:姑娘,你的名字像夜莺一样动听;对名字很美的姑娘说:姑娘,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迷人;对没什么特色的姑娘说:姑娘,你的名字真特别。 也许是因着这照片的缘故,突然对游戏失去了大部分的兴趣。人们总是喜欢朦胧美,总是喜欢对着屏幕想象自己对面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长头发还是短头发,成熟的还是可爱的。倘若某天人们突然发现对面的那个人是这样的丑陋,会不会对游戏失去了几分兴味。见光死,大抵是这样的情境吧。 想来也罢,原本就是些不相干的人物,美也罢,丑也罢,都是些水中望月的意想罢了。我生活在离上海六百里之外的南京,听着这个城市硬邦邦的乡音,看着这个城市的太阳东升西落,享受着这个城市里男人们的追逐和爱恋。上海的一切,离我异常的遥远,遥远到可以忽略不计。想到这里,我不禁由衷地开始满足。 那天皮肤的确很差,原以为是面膜过敏。回到南京,却莫名其妙地好了。昨天晚上,觉着皮肤干,又用了次面膜,忐忑入睡。早上起床,却出乎意料地滑溜。这个时候,我有理由相信,那天我极为敏感的皮肤并不是因为面膜,而是气候。我一直无来由地喜欢南京这个城市,也许只有在这个城市里,我才会这样鲜明透亮。 于是,对这个城市原本就潜在的好感开始弥漫。打算了很久的《NONO带你南京游》的字字句句也开始在心里隐隐浮现。 20 November 秋事 这是个很热闹的秋天。树上的叶子热热闹闹地集体飘落,集体躺在树下暖暖地晒着太阳。就连电视上的新闻节目,也是非凡的事多。本地台的新闻讲本地的故事不稀奇,稀奇的是,中央台的新闻栏目不时出现一些离我很近的事情。
我的家乡在江苏泰州。泰州是个地级市,下辖泰兴、姜堰、靖江三个市和高港、海陵两个区。一个多月前,中央新闻频道一则专题是泰兴一起办假离婚逃避债务而引发的命案;再前段时间,是泰兴化工总厂的假冒药品事件;前天看新闻,又看到说泰州某厂生产的红心鸭蛋带有苏丹红;昨天,新闻联播居然又报道了泰州法制工作的完善。 看看想想,其实自己身边的事情很多,只是我们一直闷头不管不知道而已。 同事们相约,等天气稍微凉一点了去吃火锅。选择吃火锅的原因是,火锅便宜,气氛又好,更能够温暖我们被寒流包围的皮囊。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室友拿了奖学金说要请客,请客的内容是麦当劳的汉堡。麦当劳汉堡,中国统一价,9.8元/个。于是,我们从室友那里领了三十块钱。拿着这三十块钱,我们在绣球公园里溜了两个小时的冰,然后,买了三瓶水,再跑去吃了顿火锅,最后还多出了一块三毛钱,买了几支花回家。 2002年的三十块钱和2006年的三十块钱,价值是差不多的吧?现在的三十块钱,也许,我拿来吃一顿晚饭也会觉得不过瘾。可是,那三十块钱,带给我的欢乐记忆却是无法替代的。也许是那个时候的不富裕,也许是那个时候的无牵挂,更或者是那个时候的清纯无虑。如今的我们,被一些伪善的虚荣包围,和同学比,和同事比,和朋友比,忙工作,忙生活,忙爱情,哪里有心思去绣球公园慢慢溜一下午的冰,哪里拉得下脸面去吃二十块钱的火锅。 如果还能给我一个选择机会的话,我宁可选择停留在那个02年初秋的下午。广场上的喇叭里放着十几年前的流行歌曲,我们摇摇晃晃踩着溜冰鞋,跌跌撞撞,不时摔一跤,爬起来哈哈大笑,拍拍手继续。不远处,老年人们在打着牌下着棋。正是因为宁静和无所欲求,那个秋天的下午在我的记忆中变得尤其地鲜亮。 上次去上海的聚会照片发出来了,发现里面的我好难看啊,哀悼下。 生死两茫茫 抽屉里有本《蔡谰叹世界》。很久以前便读到一半,今天终于看完了。年少的时候喜欢读诸如康德、黑格尔,喜欢买诸如天涯学术文集,诸如人文大师心灵随笔之类的书。那个时候,喜欢装深沉,喜欢言必出学术词语生命意义;等到现在这个年纪了,却喜欢看些小品文了。从前几天的汪曾祺到今天的蔡澜,再到一些报纸杂志的副刊,以前在我看来毫无阅读价值甚至都不会看一眼的文章,如今读起来却韵味十足。 蔡澜其人,香港名作家、美食家、旅行家、电影人,与金庸、倪匡、黄沾并称“香港四才子”。蔡澜的小品文,谈吃、谈喝、谈电影、谈风物,题材不拘。 看蔡澜说吃,看着看着就流口水了。从牛腩面到潮州糜,从天妇罗到落人烧,这么多好吃的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呢?他在东京、纽约、巴黎、汉城、台北、巴塞罗那和曼谷等地居住过,来往各地的见闻,真是新鲜。而他和倪匡对于生死的那种超脱更是让我钦佩的。 张彻是他和倪匡共同的朋友。张彻晚年听觉丧失,骨头退化,视力消退,惨不忍睹,英雄不许见白头。他们一方面惦记着张彻,一方面却又希望他早点离去。张彻逝世后,蔡澜打电话给倪匡,倪匡大笑了四声,说:“人老了,头脑清醒,身体不动,有什么用?不如老人痴呆症,身体还好,头脑不行,像个小孩,或像老顽童,那才好。张彻这个老朋友,也认识了四十多年,早点走,好过赖在那里不走。” 这里,作为一个希望好友早日逝去的人,友情似乎已经变得模糊或者不存在了。“情到深处浓转薄”,在他们之间,四十几年的交往,感情似乎已经渗透了他们的生命,甚至超越了时空。当实体存在的生命消逝,他们四十年的相处记忆足够给对方一个新的感情的生命。侠之大者的生死观,也许他们深切地明白,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好好的活着,而同样在于好好的离去。 古人处心积虑求仙方妄图长生不老,却始终不能如愿。现在的人们明白了生老病死是种无可选择的轮回,却同样在千方百计延长生命。更有身患绝症的人说:要将自己的身体冰封,待到科学足够解决所有病痛之日,再解冻,以获康宁。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可行性。电视上总是放到,植物人置于价格昂贵的特护病房中,有家属去看他,拉着他的手说知心话。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肉体的存在便是一个期望。这个期望可能同样在支撑着某些事外的人。 忽然想起一些关于“安乐死”的争论来。很多人认为,有些人,与其让他活着受罪,不如让他早日解脱;也有人认为,我们要尊重生命,尊重存在,不能以任何人为的方式将生命摧毁。在极度无助的时候,人们选择了自杀,他们选择了解脱而不是继续受苦。也许在他们生命未曾逝去的将来的某天,所有的心结都会解开,但他们堪不破,他们选择了绝决地一别。这一别,哪管身后泪水滔滔,心碎无痕。一了百了,那么多的伤悲,那么多的泪水,那么多的欢笑,从此无缘。 很久以前想,我的生命只想到70岁。“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了七十岁,爱过恨过哭过笑过,足矣。前60年忙碌半生,梦想半生,后10年拿来和心爱的人说说旧事,一起搀着手看遍山红叶,看湖水鳞鳞。记得看过一段小品:“倘若要他在我前面死去,我该怎样独自度过往后的岁月?倘若要我先于他死去,那我又如何舍得他孤单而行?” 有的时候,离去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16 November 聚散两依依 最近的不痛快只有一个根源——RAID不顺利。 真的吃不消了。不读书,不看碟,新闻不知,往事不忆,我的青春就耗费在这无穷的游戏无穷的副本。我总是在感叹这个游戏占据了我多少的韶华,总是在感叹该是多么地累,可却又总是狠不下心说离别。 我企图用自己的盲目给别人以信心,企图用自己的乐观去告诉别人,游戏不只为了进度和装备。可是,每天为无聊的等人而耗费,听着别人冷嘲热讽的言语,又得为着某些琐事而伤神,这是我游戏的初衷么?以前有人和我说,有些话说出来只会更添乱。我回答说,我总能腹诽吧?这份腹诽就像一颗慢性毒药,在我体内慢慢膨胀,它在逐渐侵蚀我对这个游戏的所有感情,对游戏规则的所有认同。也许,某天我对它剩下的只有怨恨了。我不想这样,这是一个因爱情而起的游戏,总该有个美好的记忆吧? 昨天加班回家,上了百事给我的5区牧师号。5区的奥格瑞玛一样的喧嚣,5区的人物形象和1区一样的鲜活,5区的公共频道也一样的吵闹。记得很久以前,和几度聊到我一直死守GOS的时候,几度和我说,离开一些朋友,会交到一些新的朋友。其实真的是,要想得到某些东西就必须先舍弃一些东西,要想过得快乐就必须割掉一些毒瘤。 同事最近热衷于副业。一个同事买了相机,对着光、影、人、植物,煞有介事地学起了摄影。一个同事带来了全套的绘画工具,开始学习素描。一个同事,在用DV拍自己的东西。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乐趣,就是我,唯一的乐趣居然被愤懑包围。 百事说,看我最近好像很不开心,写的尽是些丧气的事情。翻看以前的日记,发现几乎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牢骚。我忽然想,原来我也是个愤青,原来我的青春岁月就是怨气冲天,真是不正常的青春啊。 怨念 一直想买件鲜蓝色的高领毛衣,找了两个星期,却一直没找到。有些人,有些东西,在你十分想念的时候,总是离你千里。 前天拿出大学时候的日记本,发现整部日记记的几乎都是对未知将来的怅惘。大二大三的年月,正是少年壮志不言愁的岁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颓废那么沮丧,那么对未知的将来害怕。也许是当时的自卑,也许是矛盾,抑或是为赋新辞强说愁,反正就莫名其妙地那么低落。毕业后,倒也不好不坏,也就这么混过来了。 最近心里颇为不忿,一堆事情压上来。RAID的进度不够,这几天要加班,家里事情也不是很如意,仿佛一霎那间,所有的不如意都堆到我身上来。 每次去某个城市出差,我都不禁幻想,倘若我生活在那样的城市,有一份工作,是不是足够能养活自己了,是不是不会这么累了。 对某种事情的怨念和仇恨似乎已经超过了当初的感情,也许,我该说出来。 13 November 留一手 有一则寓言,讲的是猫和老虎的故事。 老虎向猫拜师求学。猫教会老虎用爪子扑住猎物,将猎物掀翻在地,用牙齿嘶咬猎物。老虎日渐强大,横行无忌,动物们避之唯恐不及。老虎见到猫,早将昔日恩情忘在脑后,冲上去企图按住猫。怎知,老虎扑了个空,老虎抬头看,只见猫蹲在他头上的树枝上:“早知道你会这样,我特地留了一手。”不会爬树,老虎只得望着树上的猫灰溜溜地走了。 老虎究竟有没有拜猫为师我不知道,老虎究竟会不会爬树我也不知道——最近看新闻好像说东北虎是会爬树的,我知道,这个寓言无非是告诉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做什么事情都得留一手。 前天看中央台新闻频道一个专题,故事恰巧是发生在南京的。大约是讲,一个浙籍富商,在南京包了一落魄女商人为二奶,并一气为女商人的公司注入2700万资金。怎知,这个女商人包藏祸心,居然雇人将这富商杀死。女商人的杀人计划预谋了一年时间,这一年中,女商人将富商的生活习性摸得清清楚楚,连富商随身会带三部手机都知道。因此,在雇佣杀手的时候,女商人再三告诫杀手,一定要将富商的三部手机全部关掉。于是,富商在禄口机场情妇接机以后,被情妇雇佣的三个杀手杀死。 这个时候,我就想凡事都要留一手。倘若富翁随身带4部手机而告诉情妇的是3部,也许最危险的时刻他就能去报警。倘若富翁处处都能留一手,他或许就能发现躺在他身边的不是尤物而是毒蛇。 也许,看着这个报道,世界上的有钱男人们心开始皱缩。男人们养情妇的太多了,要小心身边的女人口蜜腹剑啊,说不定她会拿你的钱外面养个小白脸,说不定你的付出满足不了她的贪欲某天设计杀你性命夺你家产,再说不定她会弄得你鸡犬不宁家宅不安,更说不定还会背后咬牙切齿骂你丑八怪老不死……男人有钱,倒不如去捐赠希望工程,花点钱捐赠几个孩子上学,你闷了有人给你写信,你病了有人给你端茶送水,甚至有人感恩戴德给你立个长生碑,绝对比你身边的女人来得实诚。 我从来不反对女人当二奶。这年头,有人靠脸蛋吃饭,有人靠双手吃饭,有人靠嗓子吃饭,当然也允许有人靠身体吃饭。靠什么都是有付出的。可是,二奶们也该满足,在有个男人当靠山的时候动点心思,用这个靠山合理地为自己挣点资本。说到底,青春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拿什么去搏,搏什么,我们自己作主。 最近对游戏有些郁闷。我开始怀疑,当我去拿别人当朋友的时候,别人是怎么看我的,是不是在背后埋汰消遣?也许,游戏就该自私点。 10 November 爱,肆无忌惮 如今只要是办公室职员,都拥有一个MSN帐号,MSN的电流如同病菌一样在城市中蔓延,无孔不入。MSN的签名总能透视一个人目前的状态。比如:Kenzo-从当前开始,此兄说不定被某事刺激,埋头苦干奋发图强;我想有个家了——这个姐妹可能正为终身大事烦恼,或者经历了一段低谷;卡兹——貌似没有出现的必要,此君是三百年上次MSN,而我又一句未说——当然,这有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Johnson “ Where to go? What to do? So many choices that all end in pain, end in death ”,这小子嘛,也许是在装深沉,也许真的在思考生命的终极价值。 以前有位女同事,和我同事的时候正是20岁的花样年华,还未从学校毕业。过20岁生日的时候请我们吃饭,指了一位高大的男孩子对我们说:我暗恋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我们的不怀好意,那个男孩子倒颇为不好意思。再后来,不知道过了几天,这两个人真的谈起了恋爱,且如胶似漆。从女同事的MSN签名上,我们能窥见这二人感情的蛛丝马迹。今天,同事的MSN签名是:肆恋——LEEYANG。看来过了两年,这两个年轻男女的感情还是像夏天的太阳一样火热,且可以预见的是,这份火热会如非洲的温度一样,持续不降。 从同事那里听来的一段逸事。某日,在有些热的天气里小姑娘穿了件高领衣服。中午吃完饭,小姑娘拉开脖子上的拉链。眼尖的同事发现小姑娘脖子上红了块。同事是过来人,自然心知肚明,却不怀好意地坏问:呀,你脖子上怎么回事啊?蚊子咬的啊?小姑娘的脸登时红了。第二天,小姑娘在脖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这下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们事后窃笑:这男孩子可真够热情的,都能亲成这样了。 年轻人的爱情啊,就是好,像开水一样,翻滚着,沸腾着,甚至不时冒出些小泡泡,刺激下周围人的神经。他们在这滚烫与火热中跳跃奔跑拥抱,肆无忌惮。正是因为年轻,他们的爱情就是爱情,爱了就爱,不爱了就放,所有的公式就是等于和不等于。在我们的感情生活中,多了许多大于号和小于号,许多的不等式让我们这个年龄的爱情变得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别处看来的情书: 拆开一看,你那张照片。 天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美丽的胴体, 那样的光泽四射,我真想一口水把你吞了。 小生何幸,老来还得到这样的艳福, 我一定要吻遍你的全身,向你感谢。 饭后我躺在床上,但是睡不着, 想你,每一秒都是对你的思念。 你见过这样的情书么?这份情书是80岁的冯亦代写给68岁的黄宗英的。原文中有句比喻,说,老人家的爱情像老房子烧了火,烧得不可收拾。年轻人的爱情更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一烧便蔓延千里,忘乎所以。 爱,原本就是肆无忌惮的,所有的事情有了爱情的成分,人们总会多几分宽容和理解。所以,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放开了胆子爱吧。 事过境迁 可能是近来天气凉的缘故,越发觉得不舒服。昨天游戏完毕,从椅子上站起,顿感头昏脑涨,心头憋闷,站不住脚,坐下喝了口水,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出来。挣扎着洗澡上床,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却又无法入睡。连续半年半夜入眠,连续半年每天面对电脑12小时以上,这样的生活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物钟,让我不得安宁。可是既然是我死活拉他们到天翼的,那我死活都要撑下去。 夜里做了个梦,有爱情,有杀戮,有玫瑰,有鲜血,有三角恋,半夜惊醒的时候,暗想,这样的一个梦加工一下,可以做一部票房不错的电影了。早晨在阳光中眯缝着眼睛醒来,却只能清晰记得那个要做电影的梦想,却一点也记不起那个梦了。也许,梦就是这样,在梦里的时候,你害怕,你紧张,你欣喜,你哭泣,你遇到了那个与你一生相伴的人,你为着某种事情感激,梦醒了,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脑细胞的活动而已,只留下了那些微的印记,比蜻蜓点水还轻微。事过境迁,有些梦,记不起就罢了,不必费力。 上星期六去吃了场喜筵。大学同学结婚,新娘是他带的实习生。席间见到许多老同学。老同学们大多携着自己的爱侣,只是那爱侣的面貌,对我们而言,是陌生的。想当年,同学间恋爱的也不少,如今,仍旧厮守的有几对呢?那时候,他们被窝里打电话,偷偷溜出学校一起去玩,总是在图书馆里约会,让我们这种离爱情很远的人眼馋十分。毕业以后,茕茕白兔,东奔西顾,人不如新,衣不如顾,果真如此。事过境迁,这一切不过是生命中的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强求。 我总是对生活充满了信心,我也总是喜欢憧憬未来。在日子过得很艰难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明年的今天就好了。也许正是这样一种盲目的希望,让我撑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有的时候,我喜欢把生活看成一场电影,这个真实存在的我是电影里的主角,她恋爱,她结婚,她开心,她难过,她有着常人所有的感情。而那个我,却躲在一旁怡然自得地看戏,为剧中人的命运唏嘘感叹,却也相信,大多数影片都是大团圆的结局。我甚至想,我们生长的地表上方说不定有地球的另一个地表,和我们平行,就像围着地核的两个同心圆一样,那个地表上生活着同样的我们。换句话说,就是物质世界中有两个“我”这个作为人的个体存在。也许我幸福的时候她正在伤心,也许我伤心的时候她正在幸福,也许她很美丽,也许很受男人宠爱,我经常喜欢这样想。大多数时候,在我们当时看来很难跨过的那道槛,等我们过来了,再回头望望,会发现,那道槛其实是个小土堆而已。 曾经以为没有他无法生活,可真的没有他了,你会发现,原来可以生活得更自在;曾经以为,工作真的很难,我该怎么去得到认同;曾经以为,亲人的逝去是最痛苦的,那悲伤的云何时才能飘过。可,事过境迁以后发现,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苦难,不过是云淡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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